卑鄙的聖人:曹操(出版書)分節 17

王曉磊 /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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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那个瘦得像骷髅的小子。”袁绍竟然这样形容自己的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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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令怎么称呼?”

“袁术袁公路,可与同,乃是地地的袁门!”袁绍这话阳怪气带讽

这才意识到:袁绍的堂兄和堂都坐在头等席位,偏偏只有坐在这

怎么们坐在起呢?”

“坐在起?”袁绍冷笑声,“吗?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刚才胡府家招呼们就座,就剩席的两个位子了。坐,那好兄竟把推到旁,当着仆的面说‘招待三公子是袁家小妾所养,又是继之,算什么正正经经的袁氏?’听听,这还是话吗?,还劝息事宁坐到这,真是欺侮这个了爹的!”说着袁绍差点眼泪

了心事忙解劝:“本初兄莫难,公路兄也许是句戏言而已。”

“戏言?平知挤对了多少,住在家里,连多吃计较!真是面都没有,爹爹是活着敢这么作践吗?”曹这么说也有些没爹,都是样的苦。又望了眼坐在面的袁术,那袁术天生面黄肌瘦,又副容脸,眉、塌鼻、尖、猴腮,虽然穿戴与袁基、袁绍样,却名门之的风度也没有,坐在那嬉戏说笑,看着喜。同是竟有这样的天渊之别。料们是叔伯兄,也好说什么疏远近的话,脆笑了起:“本初呀本初!都说机灵,才看所言非虚。”

“此话怎讲?”

连哭都会找地方呀!这吊唁的席落泪,知的明是哭家事,的还以为哭的是胡广呢!”

“嗐!”袁绍被得破涕为笑,“呢!”

“哭谁是哭?好歹也是位列公台、荣加太傅的。”

“荣加太傅?论才及桥玄,论名望,论品更跟陈蕃差之千里!这个太傅说着都牙碜。”经刚才的番说笑,袁绍的语气近了少,“孟德,有时在想,世风之官员明哲保,现在的士夫以何为呢?”

“这个”曹觉得这个问题似乎太奥了,即自己再闲也会去想,随,“事君以忠,待民以仁。”

是这个意思,是说文武相较,哪个更重呢?”

“小愚钝,本初兄有何见解呢?”

袁绍放筷子:“朝自光武帝中经籍盛极,虽武也多近儒术。仅论云台众将:邓禹善诵《诗经》,受业安;寇恂修乡学,授《左氏秋》;树将军冯异通《左传》《孙子》;胶东侯贾复熟读《尚书》;耿弇知《老子》之;祭遵乞资学经、投壶为乐;李忠好礼易俗;刘隆游学

如数家珍地列举着云台二十八将[1]的事迹,心里已经叹:这如此通本朝名将史事,莫非有意效疆场?

“所以武者亦文,所为守业,这样息兵事也可治理民政、宣扬化。所以武者修文至关重系国之安危,之荣。反之文也应通武事。”番有理有据的言论戛然而止,至于通武的用却绝提了。

“听本初论受益匪。”曹原本只是觉得袁绍风度潇洒,这会才意识到此见识非凡,补充,“马援弃学随军、班超投笔从戎,皆成代俊杰!”

“所以最近在研习兵法,以备时之需。”

“哦?”曹真有点知己的觉了,已经于兵法谙熟于心了。但与袁绍同,当年学兵法为的是淘气打群架,现在再读是图个消遣罢了。

的距离觉间拉近了许多,说话也那么客了。们从兵法聊到西北的战事,从游猎骑术谈到朝中好武之,从家族琐事说到世炎凉。个本宦竖遗丑遭冷眼,个乃侯门孤子饱受欺,同病相怜惺惺相惜,彼此间皆有了点相见恨晚的觉,脆以兄相称了。

等宴席已毕,袁绍也愿去寻袁基们,拉着曹的手地说:“孟德老见识非凡!可貌相呀!请常到家里聊聊,那里常有几位朋友,可以介绍给认识。”曹连连点头。

们俩边说边走,就迈了胡府的门,只见外面车马龙,小小的官员各自散去。的家丁小厮皆在远,在拥挤的群里堵了半天才寻到为袁绍牵马的家

袁绍至近,又拱手:“今还另有事,暂且别,孟德改盘桓。”说罢打马走。

“本初,且慢!”

意想到的事现了,为袁绍牵马的家丁竟然了话!自古没有主家与客谈话仆理,更何况竟还直呼主的表字。曹愣住了,袁绍也是惊。只见那家丁把抓住了曹的佩剑:“青釭剑青釭剑

怎么会识得这把剑?”

“贤,”那巍巍,“认得愚兄了吗?”

这才仔打量这个家丁。只见形容憔悴、面枯黄,但眼神中流种特别的气质。这种觉似曾相识那是在五年个漆黑的夜晚。

“伯兄!是吗?”曹简直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个着朴素、形容猥琐的家丁,竟然是那个当年英俊洒脱、才气众、受敬仰的何颙。因闯宫失败负罪而逃,得曹相助逃离京师,才五年容貌改会有这么。当初的桀骜英气全然见,得如此沧桑愁苦,方三十岁鬓角已经有发了。更奇怪的是,怎么会当了袁府的家丁呢?

“愚兄这些年直记挂着”何颙叹了声。

袁绍见俩相识,赶忙:“二位切莫多言,这里耳目众多,万烦啦!们随。”说着把缰绳拉,若无其事背手走。何颙低头牵马,小心翼翼地跟着。曹这会才明,原袁绍早知是谁,故意将改扮家丁掩耳目。想至此也顾得自己的马匹小厮了,随着们走去。

藏匿逃犯有罪,而藏匿何颙这等被朝廷缉拿的重犯,更是涉嫌谋反的罪,搞好就惹得抄家灭族。

这个时刻,袁绍最难办,眼见相识,需找个地方叙谈叙谈。但若在张扬惹眼,酒肆之难免隔墙有耳,有心回府曹又没去门引荐寒暄必定是场烦。也亏心思腻办法,带着两绕了两圈,索由北边了洛阳城。

洛阳北临毅邙山,城外几乎没什么行民宅。三个直行到渺无烟的地方才止步。何颙早就忍耐住,对着曹跪:“恩公在,受何某拜。”

“折杀小了!可担当起。”曹赶忙搀起,:“兄无碍好。”

袁绍这才明:“早就听伯兄言,当年少年侠士相助才得脱虎,原就是孟德,愚兄佩!”

“本初兄说得哪里话?敢将伯兄化装带在边,在洛阳城招摇市,小才是!”

“咱们坐讲话。”何颙手拉个,席地而坐,缓缓:“二位贤都是的恩,何某仇得报,定们的恩德。”

这才发觉五年未见,这个何颙竟还是傻乎乎的,说话还是那么慷慨昂:“何兄无须客,这几年您直在袁府冒充家丁吗?”

“哈哈哈”袁绍笑了,“伯兄何等,岂能再屈尊府与那等才为伍?这些年辗转河北联络义士,又在东平张孟卓寄居了阵子。”所言张孟卓,名张邈,素好结朋友,因为挥金如土仗义疏财,名列“八厨[2]”之列。

何颙却无神伤:“愚兄实在是无能的废能舍生取义与众兄共赴退转时局为家报仇。只落得苟且生、残,想速,又有何脸面见九泉之的陈老太傅好恨呐!恨王甫、曹节这帮误国害民的歹毒阉贼,恨胡广、段颎那些谄宦官寡廉少耻的小!胡广老得好,早就该!”最这两句几乎是钢牙喊的。

:“何兄此番冒险回有何作为?”袁绍多少还是太信任曹,忙:“何兄回见故友罢了。”

“本初忒小心了!孟德对有活命之恩,是想卖,当初追兵迫命时就把卖了,哪会有今天?”何颙了袁绍眼,“实相瞒,此番回京是联络太学的各位贤家联名书保奏。”

“何兄已有成算了?”

何颙点点头:“现今皇已经理政务,想必有意振作朝纲,借着这个头定可以铲除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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